Inde genus durum sumus,experiensque laborum



Et documenta damus quâ simus originte nati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老先生走好🙏🏻

【安雷】猫

*是给君君 @-青葙子 本本的g

*轻松欢乐向(((看得开心就好啦







安迷修在菜市场捡到了一只猫。


或许说捡到并不合适,只不过秉承了一贯的倒霉,作为自家师父最得意的小徒弟送玉米的途中被这奄奄一息的小玩意儿搁住了脚。那猫一身通黑,眨巴着的星眸闪闪亮亮的,模样看上去颇讨人喜欢。当然,安迷修并不觉得。他白白的球鞋在来的途中已经被昨日下雨未干的泥泞惹上了不少的色彩,现在只盼着能规规矩矩完成师父的任务,端端正正地将这一大框玉米卖出去。谁能料到这么荒唐的一出,被一只甚至都不能看得出脏不脏的小猫抹去了前路,顺带变地摔了一跤,整一个人儿端着个货品在菜市场脏兮兮的地上滚了一圈。


安迷修气啊,且不说他那白白的球鞋又是如何得加深了一层惊心动魄的颜色,也不说他那圆圆滚滚的玉米又是如何麻溜得接二连三从漏了口的箱子里跑出,那只恼人的小黑猫理所当然地跳到他面前,乖乖地坐好,歪着个头,抖了抖耳朵,用那美丽的小眸子和他对视。


然后叼走了夹在两人中间的玉米。


末了还撅着屁股冲他甩了甩尾巴。


这怎么就被看不起了?安迷修只叫因倒霉憋屈的怒火一股脑儿得跑了上来。可不是,他其实原来脾气好的很,那日早些的时候,他也摔得一脚,还是当着自家师父的面。在过条沟没注意,硬生生地同地面来了个热情的亲吻,他也只是满面笑容地拍了拍腰,屈膝攀了起来,沉默地听着师父边数落边任他胡乱拭着脸。他也不晓得他这脸上到底有多少土,反正待皮糙肉厚的他被师父连续不停的摩擦弄疼后,那师父顿了很久,抽着的脸有些挂不住面子。


“你这孩子,怎么又黑了。”


他也没生气。


黑就黑了嘛,男孩子黑着健气黑着水灵。再说了,黑着的脸衬得牙齿白。现哪儿的小姑娘不爱着爱笑的帅哥,现哪儿个爱笑的男孩运气会差?于是他胡乱地在脑海里反驳师父的时候撞到了路旁夜排档还未来得及收进去的板。


他疼啊,边疼边抱怨这什么年头了,送货竟然还得步行。转念一想,师父成日啰啰嗦嗦念叨着他们要学会迎头面对烈日面对遥远的征途,怕不都是为了今儿个一出,也只叫自己脾气好的紧,心甘情愿给人家老人家洗脑了,不然不晓得那些辩驳的不爱动的孩子倒有没有同师父来场荒唐无理的大辩论。


他越想越委屈,忽然觉得自己也实在可怜透顶了,出门样样不顺,背后还倒贴着个师父把他当傻子使。这样也没使得自己能交上几分的好运,什么来场天降钱财,什么命运般的邂逅,什么都没有。他背着的玉米沉是沉,但今日的阳光也算不得刺眼,柔柔和和,挺迷糊人的,倒容易搅得人瞎想八想,走个路也有种摇头晃脑的错觉。


于是,他被这只不速之客绊了。


那不速之客看上去并不怎么好斗。同安迷修对视了半晌,自顾自地吃起了眼前的玉米。安迷修虽然气,但他也傻了,愣是没反应过来那小玩意儿在啃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脑子里满是那只猫的眸子,机械似地收拾着其他零零散散的玉米。


恼是暂时的,傻也是。小倒霉蛋嘿咻地收作完了一地的残骸,心里头按按做着定要好好洗一把早的梦,一个转身,又同那小肉球对上了。


看来那小家伙挺喜欢自家种的玉米,津津有味一个头在那儿毫无防备地吃着。安迷修试着伸了伸手,琢磨着这小耳朵捏起来又会是什么的样子,没料到那眸子猛地一瞪,一爪子呼了上去。啃着玉米的小嘴也停下了,尾巴紧张兮兮地竖了起来。那模样真真可爱,安迷修想着先安抚安抚这小坏蛋,叫着这年头猫也太有个灵性了。也怪那猫太过好看,硬是切去了他的恼。这小猫看着不是野生的,脖子绑着个似围脖一样的小玩意儿,一颗灿黄的星星亮在中间,旁边好像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他连连对天合手叫着得罪了,一边也不顾得小黑猫还没吃干净手头的食物,缩着个身子往前探,企图看清那围脖上的字。你说这么好看的猫会没得主人家吗?怕不是自家的小公主没了,一个个都找疯了。安迷修是个善良到家的小伙子,他怎的忍心想想人家主人家的女孩子掩面啜泣的模样?那字实在是丑,他也勉勉强强辨得雷狮二字。


“你叫雷狮?”他低着头。


那猫没理他。


“你怎么会在菜市场乱跑?”他继续问道,“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的主人一定很爱你吧,他现在一定找你找疯了。”


雷狮猫抬了抬头,看着眼前那个男孩一本正经的模样,喵得一声喷出了刚咽下去的玉米。


“你看,你也想起他了吧,”那几颗小小的玉米粒正中他的脸,安迷修尴尬地抹了下,“大家都是,都是为生活所迫的人。你也别为难你的主人了,乖乖吃完这个玉米就回头找你主人吧。这钱我就不计较了,就做我们的秘密吧。”


姑且就唤作雷狮吧,那猫像是根本没听自己苦口婆心的劝告,舔着个毛,还顺带打了个哈欠。


“雷狮啊,”安迷修眉头忽然皱起,他也不顾自己撅着个屁股同个小猫对话的样子有多奇怪了,那小猫的模样倒挺像自家受训的师弟,一时间让他突然责任重大,“你怎么可以这么得敷衍,你知道你现在这懒散的模样给你的主人带来了多少困扰吗?听我的话,乖乖得,再奖励你一根玉米。”


雷狮像是听到了玉米,眸子登时刷得明媚,可叫那眼神留都留不住,又像是不甘心得,侧着头喵喵地冲着大马路叫了两下,算是回了这啰嗦男孩的教育。


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围着男孩转了转圈,靠着脚喵喵地蹭了两下。


“我?我的名字吗?”男孩爽朗地指了指自己,嘿嘿地傻笑了一下,“安迷修,安迷修,我叫安迷修。其实,给你的这个玉米呀我是打算去卖的!”


雷狮喉口发出咕噜声,小小的肉球一脚胡在了安迷修白球鞋唯一留下的空白上。


安迷修委屈地想着怎么就折在了这小猫的手里,还是老实地从玉米堆里掏出了一根递给了它。它也不是什么不懂得感恩的人,滚了两下玉米,咬着安迷修的裤脚,让他看旁边。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他一脸迷茫地转过头


哦,不知道什么时候,旁头的建筑上挂着了“祝大麦”几个大字。


“唉是不是麦这个字打错了?”


那只猫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END.




——————

嘻我觉得挺可爱的((((


镜子

我生命中曾有过一个虽仅仅一面之缘甚至未有交流却让我终身难忘的人。


我同明星从来都没什么的缘分,自是想象不出大街上冒出个相貌出众,气质特别的人会有什么过人的,与众不同的模样——直到偶遇了一个少年(不过他应只是个学生郎)。


也就没几年前,在日本的时候发生的事了,具体些应是在秋叶原电器街的一个大型market店,起初目的是为的帮同学带一个游戏王黑魔导师的手办——那时正赶上周年庆。


也是在那时我才悟了原来人们口中常说的发光并不是什么夸大其词,子虚乌有的荒唐。


何况美少年穿了白衬衫。


抬首第一眼便从茫茫人群中寻得了他的身影——不光光是我,周围一圈人瞧着那张脸都有着倒吸口冷气的赞叹。他独身一人站在一堆文具细细挑选本子,文件夹,还有百乐的水笔。


他所处的位置一旁是排列有序的钢笔,身后高大的橱柜几乎荡去了少年瘦弱的身影。


不好说,看到他的第一眼,脑海里头闪过的是日本早起池坊流派的花道师,模样偏柔,带着股出尘却死板的冷样,只不过这份死板更是染上了不少谨慎的明媚隔阂感,甚至不需五官的点缀,自带了种拒人世外的气场——足足这一点,便能让其周身的众人望而却步,也是这一点,使得我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身高大概一米六出头些,寻找东西的动作缓而不急,修长白皙的手指来回穿梭在各种笔芯的间隙中,任头上的碎发坠乱眼前,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拢拢,之后完全不管了。他一直微扬着头,添了份富家少爷的傲劲儿,倒是为一身的仙气加了不少的色彩和活络感,显得整个人更为鲜明,气质十足。

那就更别提颇为出色的五官了。


碎发遮去了他似是一直微蹙的细眉,应当是双有着双眼皮的杏眼,却不知为何眼尾很长,硬是塞了份妖娆气儿。脸型挺小的,婴儿肥只脸颊两侧略有些明显,颧骨已经很明显了,薄唇尖鼻相衬,我甚至能打足了包票这颜难以用言语相述。我欣赏着这份美丽,但心中对着这张脸有着莫名的抵触,不可抑制看及他懒洋洋抬头那刻带给我的惊异。


后知后觉中忽然想起了清显,想不出那个人的外貌,倒是不知为何觉得他俩很是相像。


有过那么段描写“从短发覆盖的脖颈道耳边一排绯红,仿佛看见内部脆弱的玻璃结构一样格外细薄的皮肤透出一道道跳动的青筋。”还有那句“长长的睫毛,经常活动的柔软单薄的水栖动物般的眼皮”。


像吗?像的,但不是全部,也不是我慌神的源头。


这一疙瘩直到我读到那句“清显冰冷坚硬的心本来就是一个具有纯粹热情的理想化的容器。”


结合着读完整本书后查了些法相宗的内容,看及一人提起“永恒转动如激流,如水之激流,相互继承转动,永恒不止。”


我才明白,那是来自我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后怕。


————


自我意识过剩的垃圾玩意儿

顺便练练描写

题外话/我的gay达很准的(

真事。这个男孩漂亮到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世间绝色应是如此,大概震撼度堪比伯恩安德森


【安雷】→

*没有剧情的纯/rou,酒吧play吧



石墨翻车了,走这里




咳咳好久没写了有点害羞,阅读愉快

我想起过去我摸索黑暗里,听着海浪接二连三不断地拍打着勾勒纵横的岩砾碎渣,我能依稀摸索且看隐隐的蓝色卷在白呼呼的浪花里头翻滚敲打,单一枯燥的喧闹声在我的耳边缠绕——这让我想到了盛夏的夜晚,我站在路灯之下,没有车群的奔跑,唯有蝉鸣的侵扰,蝉声也是单一的,吵闹的。


这两者完全不同的来自不同地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相遇的声音却在那一刻都成为了我的屏障,相契相容,为我架起了一座康桥——我漫步在这个桥上,知道这份喧嚣穿透我的耳膜,撕咬着我的神魂,带我来到了寂静无人的鏻屋。


我却总是在这一刻,内心涌起了一份莫名的悲伤。


离别

阴雨潇湘我送他东去,奏一曲瑶瑟雁声凄凄相伴,他自嘲无依无恋,唯得孤飞穿渚云。我忆他樽前不掩笑意,烛炎膝前应风雨,笑酒消愁解心苦,无奈这别又将是曾几何久。他好酒,喜白日饮酒,常乐一人久坐树下,任杲杲烈阳映酒壶,任灼热焚烧眸中愧色。他厌白衣纱女,厌轻柔的蛛丝缠绕一身,似限他与旧识隔了良缘,逼新知与他遭了薄俗——却黔驴技穷。


那日他离去时,烟雨绵绵,不再见他所爱白日引他前行,天地良心,也不再渡他一曲黄粱美梦。

【安雷】Eustoma (3)

* 冒险者安 x 人鱼雷    架空

* 是个完全放飞自己有点无脑没大纲的很俗的搞笑文(我尝试融了点东西进去,但是毕竟没有大纲,很容易擦边球而且我自己也觉得挺失败的)

* 祝阅读愉快啦,不用想太多 bgm欢乐点的都行✔️

(1) (2)





(3)

五年脱身有钱人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何况两手空空唯有件像样的破衣裳抵着。安迷修相隔五年再次想起时依旧愤愤不平。



五年前,不容安迷修拒绝的雷婉神神秘秘地叨了句道拉基的花束,往他手里塞了个还不允许他打开贴了封条过了期的小铁盒,便洋洋洒洒地大手一挥没了踪影,愣是弄得安迷修一人留在大风刮过的澡堂口郁闷。



他还没带他去买衣服。



但是安迷修向来不是这种将身外之物放在心上的人,念着对方替自己出了澡堂前便销了这个毁约的不满。



那么手里头盒子到底怎么办。



交给师父?安迷修可不比雷婉,是个信守承诺的大好人,对方说了不让说那自然是不会动口的,只是...既然不能让师父发现,兜里又没地方放,那还能丢哪儿?



瞒着师父并不是什么让他心无愧就的事,他是个很本能的人,做事下决定几乎样样都是跟着心走。师父算不上成熟的人,所以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这么多年来他背着老人家储蓄的一点良钱还是有那么一点数量的,起码能保证没了师父的日子够他省吃俭用供着吃喝拉撒个把个月。



加上道拉基的花束名字俗归俗,安迷修还是有点好奇的,既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自己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又何尝不将这个缘分贯彻到底呢?何况他冥冥之中觉得这玩意儿神秘归神秘,也并没有同师父说的那般夸张,毕竟人鱼什么的,世界大了什么都有,不过每片鳞片都能满足一个愿望什么的,那人鱼自己一族还不得把自己拔秃。



安迷修觉得自己真厉害,这样一想就把自己说服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愧疚,师父为了挽留他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处心积虑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故事,真的是太苦了他了。



于是安迷修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离家出走贯彻到底。



但他起初并没有听从雷婉指定的那条线路,对方随意的模样总让人感觉像是闭着眼睛大手一挥随便上的手,实在不让人放心。



他现在需要的是对于这笔消费一场精打细算的规划,好好地将自己接下来走的每一步调调理理清楚。他知道自己定然是离不开这个大陆的,他尚且算得上年幼的身板和那双看似价格不菲却毫无用处走几步便能磨了脚的鞋子配不上过于漫长的旅途,雷婉的约定在耳边荡着,想起对方那一本正经笑呵呵凭着清冷充当女生的脸充斥着不尊重约定就断了你的根的模样。



他能做什么呢?



他不是第一次大白天的没了踪迹,所以师父一到天黑自是无所谓地继续自己优良准时的睡眠,安迷修便掐着点,偷偷摸摸地理了自己的行李,这是趁着师父睡觉的时候开溜后坐在酒吧里思考的第一件事。



他无视了店员替他端来白水时厌恶至极的眼神,装模作样哼哼唧唧地掏出1元店买的小本本开始好生规划(尽管他识不得多少字)。



首先,写上了标题:五年富人成长规划。



身旁传来了醉鬼打架的嘶吼声,以及被酒吧老板娘愤怒地丢出去的尖叫声。



他想了想,把五年之后的字都擦了去,改成了生存,又想了想,补充了句买武器。



然后呢,先规划下今后行走的路线,雷婉给的那条路是率先搁置的,他所在的酒吧就在垃圾场的旁边,垃圾场有四到五条路通向四面八方。平日里走的那条荒芜不说,方圆百里人都没有,肯定得排除。第二条路自己今日无意识地路过,还碰到了雷婉,以及突然产生了一群让人背后发麻却连面都没碰上的追杀他的人,这条通往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也不能选。



剩下几条,一条是其他乞丐最爱去的地方,结果每天回来也没见得一个人成仙,划去。还有一条,过去跑来个被恶狗啃去了半条腿的人,太过血腥也不可。



那么还剩一条。



这道路过去无人来无人走,道路两旁倒是一番春华秋实的好景色,两侧高大的树下辟了条似小径又有点平庸无奇的小路,歪歪扭扭地蜷在两旁的高树下,不知通向哪里。却像个只得观赏的果实般,没人愿意踏足那个无意间在心里达成了共识的禁地。



安迷修认真思考了许久,选择了雷婉给出的那条路。



然后他很快证实了这还真是雷婉开开心心瞎指指出的路。



安迷修沿着之前那段曾经跟着云儿没过的路,见到白日里那亮堂堂的景色被一股静默的黑暗笼罩,一路唯有红绿灯在那没有车经过的十字路口闪啊闪——连个路灯都没有。



而且蚊虫的数量可以说是相当得多。



那条看似平坦的大路走着走着便有意识地开始缩小,走着走着往上坡跑了,过一会儿又不知为何陡峭的下坡迎了上来。



安迷修摸着黑走着,时不时被一路的小碎石绊上两脚,又时不时地被突如其来的下坡路吓的一个趔趄,在被蚊虫乱叮咬了一泡,手一摸又是黏嗒嗒的蜘蛛网。



不过这一切倒没有搅了他的好心情,晚风微拂,吹着碎发扰过脸上的那份凉意让他有种极为舒心畅然的快乐,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般清澈的夜晚了。



他冷静地想了想,至少今天得找个能留宿的地方,晚风吹着舒适归舒适,但不适宜他露宿街头。他虽不知身上的这套衣服的价位是多少,但这种体面的模样若是出现在了公园里的长板凳上那可真是风光,怕不是会被当成半夜吵架被自家姑娘丢出去的失业男人(想到这里他竟然不由地笑了笑,也不知是为的自嘲还是单单纯纯被自己逗乐了),何况师父过去常常叮嘱他,说着外头险恶,保不准大半夜走在路上一个不注意命就给没了。



那个时候的安迷修好生天真,拉着师父父的大手一本正经地问:“就像刚刚那个一不小心一咕噜滚进湖里的醉鬼一样吗?”



他的师父数着钱的手,顿了顿干咳了两下,将从那男人身上摸到的钱包默默地藏在了身后:“咳咳你可是怎么咳咳知道那人给溺了水的?”



“因为他站在浅滩里头大声呼喊着救命,一堆人给围了过去,我就搭把手拉了他。”他扒着师父的衣角,喃喃道,“师父父,我是不是很棒?”



“安迷修呀安迷修,”师父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世界上也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你所救,你可不得毁了恶人的因果报应。”



安迷修蹙了蹙眉:“师父父,可你说过没有绝对的恶人呀。”



“那也不代表他们的因果无终,”师父抱起了男孩,“也不值得你去留心。”



男孩扯了扯衣角,不接受师父的怀抱:“那好说,”他的师父听到他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我去拯救他们的因果就好了。”



——————

雷婉给出的道路依旧是没有路灯的指引,但安迷修隐隐约约猜出那大概是通往大陆中心的一条道路。他过去听师父说他们的落脚点离整个大陆的中心大约不过1.2公里的距离,是个徒步的好旅程。因为细想那群贵族人汇集的地方定然没自己什么的容身之地,他没走过那段路程,更别提踏进市中心这种好地方了。



多半是夜晚的宁静带来的那份懵懵懂懂的迷茫感,他摸索了许久,人已经有点困得浑浑噩噩,就差自暴自弃直接露宿街头了。



他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百来分钟?十几分钟?待有丝光线直直地刺入眼帘的时候他想,啊到了。他站在那头的小道尽头,正对着的是个方形的巨大广场,广场上人流嘈杂,唱歌跳舞,或者聚在一起的嬉戏打闹,将这个格局整齐的方块分割成了好几块。正对着安迷修站着的是另一条被密布的大树阖上的小径,弯弯扭扭也不知那头到得了什么地方。



安迷修踉踉跄跄地走到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那儿蹲着几个孩童像是在玩石头剪刀布的样子。



“同志,”安迷修背着大黑包,蹲下是个太过麻烦的过程,他微微鞠了下身子,“你可知这附近有什么可供住宿的地方?”



那最靠近他的小孩头都不抬:“这个问题一般是问大人的。”



安迷修尬笑,有耐心地补充道:“我远远观望小兄弟你有股帝王之气,不自觉得就被你吸引了,自然而然…”



小孩像是听到了想要的回答,满意地抬起了头:“这还差不多。”他在安迷修期待的眼神中转头冲着不远处相互咬耳朵的女人群里吼了句,“妈,最近的旅馆怎么走?”



女人群里突然冒出了个爆炸头似的女人,一脸愤愤:“这种问题一般是问你爸的。”



安迷修:…



小兄弟这才露出了颇为为难的神色,看着安迷修:“我上个爸刚没,她还没来得及找…”



安迷修:“…兄弟我懂了,你别说了。”



小兄弟一脸的愧疚,瞧着眼前那个大男人笑着揉揉自己的脑袋,慢慢地远去,还略带难受地说了句:“这里毕竟是市中心大公园啊,出口都有好几个,旅馆我真不知哪条路出去多。”



他妈在后面急赶慢赶地补充了句:“傻孩子刚在跟谁讲话呢?乌漆嘛黑的一坨。”



他看到不远处的男人左脚踩了右脚,恼了:“人家黑咋了,总比我这张白的要死的脸好吧,你看吃你家白米这半夜都能反光了。”



安迷修:…



小孩子问不大成,女人们细细碎语有比较多,他认真地想了想,瞧见不远处一个胡子挂着脸看不清面容背着大包的大叔正坐在石阶上,遥望不远处跳舞的队伍。



“叔,”他凑上前。



“舞伴只约异性啊。”



“…最近的旅馆怎么走?”



大叔默了,过了半晌:“其实我喜欢野外露营。”



“…”安迷修过了片刻,认真地回答道,“我是想体验一下床的感觉。”



“小伙子,”大叔摆了摆手,“我和你说吧,这种地儿的旅馆骗人的贼多,你没有伴儿就别瞎凑什么热闹,不然到时候一觉醒来被扒光了就来不及拯救了。”



安迷修啊了一下:“原来叔你经历过啊。”



“…”大叔生气地戳了下地,“好小子我认真给了你建议,你怎么这样不听老人言。”



安迷修点了点头:“承先生吉言,我会注意的。”话罢就要拍了拍屁股起身离开。



“小伙子,等下等下,”大叔一把拉住,“算了算了,我瞧你同我有缘,和你说句实话。”



安迷修转头看他。



“那儿有什么的火字打头的店可千万别去,好多外头来的人都给骗了。”大叔说得煞有其事。



“那怎么行,”安迷修脸色都没变下,“既然很多人受骗了,报警为什么没有用?”



“警察这年头哪管得这么多,贿赂贿赂就解决的事。”大叔叹道。



安迷修神色一紧:“那就更不行了,我怎得袖手旁观让那群恶人次次得逞做坏事呢。”



他企图拍开大叔的手,却看那手拽得死紧:“大叔,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不是,”那大叔被打得抽了口气,憋了半天,“你走反了。”




tbc.




我真的觉得我写的还是很搞笑的(((为什么依旧没啥评论QAQ

【杰内】欷歔

* 想写很久的一篇杰内了,瞎脑补的一段

爱他们,谢谢阅读










在学校谈到近些年美国经济衰退的话题,杰克总会默默地同那群凑在块好生聊天的人保持了一段距离,点个烟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煞有其事地分析着现在的局势和历史上头遇到那么几次的经济危机。他有时兴起了动动脑,脑子里头也是浆糊一片,没得半分概念。他不是没想过这种蠢蠢欲动的不安分下的生活,但他想来想去,日子还是照旧过着,一天一天的,反而麻木得很。他对于这种国家大事本就提不得半点兴趣,自家的母亲对这方面向来采取漠然的态度,她可没得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喧嚣上。


杰克也是一样,不过他那是闲的。


这个话题是最近才兴起的,这帮子高谈阔论的青年同自己显然也不是一个路的,他们聚众要了那块的角落,是偶然,杰克有幸看中了那块角落,也是偶然。


他习惯性地走到那里,点了根烟,朝他们点点头。那帮子好学生们次次都会僵一下脸,然后抽搐般地报以微笑----但是杰克已经看不到了。


他眯着眼,靠着栏杆,从盘旋环绕的烟雾里头看不远处独坐的一个黄皮肤男孩,孤独的,僻静的。

那个人垂着眸,低头翻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书,读得好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自然是不会注意到远处那个烟雾缭绕的地方,有一双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贪婪地打量着他。


那是内斯,内斯,杰克心里重复着他的名字。


他今天穿了什么衣服,拿了本什么样封面的书,他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他从书中抬起头时四顾的那个眼神,那个迷茫,他久坐站起身的一个小幅度的趔趄,他对比他人而言瘦小的身姿,在湮灭的人群里头,他的一幕幕都如魖魖拂掠过烟消云散吻过他的五感,轻踩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可是没有人能看到。


他在烦躁和克制中挣扎,就像那个男孩一尘不变的眸光在那群狭隘的人群里隐忍地绽放般,这足以成为他久望他的理由,直到-----一旁的男孩们像是聊到了什么激动人心的内容,开始大声地嚷嚷。他冷冷地看了眼他们,那群在他眼中不过是现趸现卖的小丑们声音猛得静了下来,指指点点,也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他冷哼一声,若他愿意他当然可以早些摆脱这个位置,换个角度看内斯。


但是他舍不得,舍不得在他看着内斯时候那份无人扰攘的肃穆——只有站在这群傻子们旁,才没有人愿意去浪费口舌找上他。


杰克没有在他们那头有任何的停留,他看到远处的内斯突然地抬起了头,目光淡淡地扫过了自己,转瞬即逝,快到足以让他误以为那份突然降临的甘霖不过是自己懵懂间的疑窦丛生。


但是那个目光不带任何的情感,像是杲杲的柔光照射于隽远岑寂的高坡的那份隔绝。杰克想,在内斯的眼里,恐怕自己是个事事掣肘的重軛,殊不知其实是个茕茕孑立的囮子。


这个飘飘然的眼神足以让他窒息,他心中涌动的悒郁与苦涩,渴慕与蝼蚁般的嗫嚅,那份残沥的逼仄之感。


杰克,他自言自语,没有人在逼你,没有人。


——逼你的一直都是你自己,那种畏惧的,欲盖弥彰的冒渎。




内斯的眼睛是棕色——很美丽的颜色,一芥纤尘——那是对于杰克而言最为纯净的存在。


内斯一直在等他,杰克心想,等我开口,等我从善睐的醴泉里清醒过来,让我直面咎由自取的卑琐和芜乱,可是他忘了,内斯一次都没有直视过他,一次都没有。


我应该闭嘴,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我没有胆量去抛开这陪伴了十几年的依恋,就像我没有胆量去扭曲这十几年来鸣啭的曙色。


——他想亲吻那双眸子,亚洲人的眸子,散着光,他想那柔软的睫毛亲触嘴唇时的颤抖,他想那锋利的薄唇轻声呼唤自己的名字,想那微浊倨傲的眸光在注视自己的那一刻化为虚无。





他们有过那么一两次平静的,贴近的相视,他看到内斯那双亮亮的眸子死死地压着自己——这是他第一次直视自己,怀着不明而喻的愤慨,没有恨,没有动容到内心的恨。


他在数我脸上的雀斑,杰克心说,我知道的,他在数我脸上的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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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有段时间一直做着一个梦。


他梦到无尽的莽原,浓荫匝地的桦木树丛,以及山腰之上高甍竞挺。湫隘的居所连接着蜿蜒的山麓。逶迤的云层,昏黄的天空。


他沿着山腰的小道盲目地走着,心里头很是平静。他走过漫山遍野的花海,踩过葳蕤的草地。雍避的矮山堆簇拥着他走向一棵不知什么品种的高树。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麝香,馥郁环绕着树上的少年,他穿着白色的绉边衬衫,腿上搁着本厚重的深色的,看不清封面的书,他的身后是微浊的湖水,荡着一袭不起眼的小舟,漂浮在萍蓬草中,湖上堆着各种器具,以及一些采摘回来的莼菜。


少年倚在树干上小憩,阴翳之下那半闭的眸子恍若感受到了杰克的脚步声,悠悠地睁开。


——树上和树下

棕眼睛对着蓝眼睛

这一次,他们彼此都没有开口,没有嗔怪。


杰克希冀这份永久,餍足这份叨扰,在早露萤萤的氤氲中静默等待夜露涔涔的云翳。